设为首页收藏本站

登封市文联

 找回密码
 中文注册
登封市文联 网站首页 精品推荐 查看内容

家乡的寨墙

2016-10-26 22:05| 发布者: 登封市文联| 查看: 683| 评论: 0

摘要:    □ 景新源  登封市政协今年要编辑出版一本关于古寨方面的文史资料,把家乡大冶镇区寨子的撰写任务交给了我,作为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员,我责无旁贷。大冶寨是土寨,只有寨门是用青砖拱券的,也说不上古,是 ...
 
  □ 景新源
  登封市政协今年要编辑出版一本关于古寨方面的文史资料,把家乡大冶镇区寨子的撰写任务交给了我,作为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员,我责无旁贷。大冶寨是土寨,只有寨门是用青砖拱券的,也说不上古,是民国初修筑的,至今不过九十多年历史,但属这次文史资料整理范围。于是,我翻阅有关资料,寻找知情人,整理文字资料。根据我的记忆,我亲自执笔绘制了一张民国时期《大冶镇区示意图》,把洧水、小河、寨墙、炮台、寨门、寨内主要街道、庙宇都绘进图内,以保持镇区原样的完整性。
  大冶镇区的寨我并不陌生,20世纪50年代初,北寨门外西侧紧挨寨墙包括寨壕就是我们家的老业地,父亲在炮台上还种过眉豆、兔子腿豆、胡椒、南瓜。从寨壕上炮台是在炮台外侧梯形斜面上,刨了“之”字形的台阶上去的。那时和我同龄的小伙伴时常上到寨墙上玩耍,看到南来或北往的雁阵,小伙伴们随着大雁嘎嘎叫声迅速登上寨墙看雁阵,认为寨墙高,距雁阵近,看得清晰,向着雁阵大叫“雁,雁,排开溜,后边跟着您大舅;雁,雁,排列齐,后边跟着您大姨。”用目光一直把雁阵送到看不见。小伙伴们手拿棍子在寨墙上疯跑,玩打仗。用竹竿在寨墙上的树丛中捅马蜂窝时,我曾被马蜂蛰过。小孩掉寨墙的事也时有发生。记得我们玩打仗,在北寨门处玩伴阿福就从寨门东侧掉了寨墙,躺在床上两天不能动弹,阿福娘拉着一把大竹扫帚,上面搭着阿福的破棉袄,从北寨门阿福掉寨墙处,一天两次往家给阿福叫魂,阿福娘拉着扫帚不住地喊:“阿福回来吧,回来了冇?”随行的人答:“回来了。”就这样为阿福叫了三天魂。三天后阿福身体恢复。还有两个小孩在寨墙根玩耍,寨墙突然掉下一坯子土,造成一死一伤惨局。那年月,寨墙就是小伙伴们玩乐之地。每每回想起往事,对家乡寨墙眷恋之情便油然而生。
  据史书记载,清朝初年,家乡大冶建南小寨,清末建北寨,皆为土寨,以防土匪刀客骚乱抢劫。两寨相距1500米。两寨中间靠南端,集中居住着居民,分布着商号。其中有一条长750米、宽5米的街道,即后来的正街。当时有居民340多户,1600多口人。镇区富户把粮食财物存放在南小寨,以防不测。民国12年(1923年),当时的河南省参议会议员、登封县参议长、大冶里里正、团总杨逢甲认为兵荒马乱时代,围镇筑寨方能防御匪寇骚乱,保一方百姓平安。于是,他主持,令大冶里所属各甲调集民工,围镇筑寨。当时修建的寨墙高3丈,宽8尺,周长2公里,寨周设有炮台11座。寨墙的横断面为梯形,寨设7门,从东门始,按顺时针方向,依次为东门、东便门、南门、西南门、西便门、西门、北门。寨门所安置的门全用三寸厚木板外包铁皮制作。南门上嵌青石匾额“大冶镇”三字。东寨门依观音阁而建,门上嵌石匾书“大冶东镇”,并用青石雕刻一副对联:“瑞接祥光来紫气,天开佳景镇青郊。”东寨门高于观音阁5尺,从寨门洞可以看到观音阁上的“陶冶镇”三字。并在东街与西街交接口和吴家拐与杨家拐交接口处修筑4丈高炮楼两座。
  民国16年(1927年)春,绰号叫魏斜子的匪首带千余人,在密县西部活动。一时,密县米村、牛店、平陌以及登封卢店中等家产以上的人家,纷纷奔入大冶寨内避乱。大冶寨起到了保护百姓作用。
  民国34年(1945年)6月,当时的国民党大冶镇镇长杨鸿钧、日伪镇长吴子纯,为了阻止中共豫西抗日支队活动,令大冶所属各保,抽丁派夫,重新修补寨墙,使寨墙高3丈5尺,宽1丈5尺,寨墙外有3丈宽、1丈深的寨壕。并加固炮楼。在寨顶修造5尺高的防护墙,墙上设射击孔。
  国民党嵩岳守备司令部任命杨香亭为少将司令兼登封县长。杨香亭选中了地势、交通、进攻、防守都十分有利被称为固若金汤的大冶镇,将司令部设在这里。国民党登封县党部书记崔鼎甫、游击司令刘光华都盘踞在大冶镇。伪顽武装有杨香亭的特务队、刘光华的保安队、杨鸿钧的自卫队以及伪镇公所武装,共有1000余人,并有3挺机枪,是登封反共武装力量较强的据点。反动武装勾结日、伪联合反共,成为国民党在登封、密县、禹县等地的指挥中枢。
  1945年6月下旬,河南军区为了巩固嵩山、箕山抗日根据地,决定拔掉顽固派堡垒大冶镇。豫西抗日支队首长和各团领导到军区参加作战会议,军区司令员王树声、政委戴季英以1支队的35团(以后增加了3团)、6支队的36团组成野战支队,由皮定均任司令,张力雄任政委,统一指挥。指挥所设在南三里庙杨香亭家里(杨当时在外地)。7月18日午夜,两个团从马峪出发,经费庄、土门、七里庙直奔大冶,将大冶寨包围起来,主攻方向集中在寨东门和寨东南角。登封独立团与区干队于寨西至火石岭、东施村、西施村、王楼、马鸣寺一带,向登封、卢店、告成方向侦察警戒、监视、阻击可能来援之敌。7月20日,先以偷袭方式靠梯登寨,因寨墙高,梯子短,偷袭未果,即开始强攻。皮部用火药和土坦克(桌子铺上厚厚的湿被子,人顶桌子,接近敌人)开路,因寨内把守严密,防守力量强,强攻又未果。
  天亮后,两个团在八二迫击炮、重机枪掩护下,从寨东门利用地形强行攻击,由于敌人有了充分准备,地形又不利,用爆破又未能炸开寨门。指挥部领导详细分析后转入围攻,以坑道爆破为主攻。35团找来煤窑工人,在东寨墙外广济桥南,向寨墙方向挖一条坑道,采取对寨墙直接爆破的办法进行攻寨。另外采取在精神上压倒威胁敌人,在物质上消耗敌人弹药的战术,夜间用“火牛阵”来诱骗敌人,以掩护坑道作业,皮部在十几头牛的尾巴上绑了火把,在阵地上一边发疯似的吼叫,一边乱蹦乱跳,寨墙上的敌人一见这阵势,搞不清八路军用的什么战术,只好胡乱放枪射击。坑道作业完成,当爆破点火后,因挖的位置未到寨墙下,在寨墙外放了冲天炮。这次爆破虽然没有成功,却给敌人威胁很大,寨内之敌多次求援,唐庄、卢店据点之敌先后向大冶增援,遭皮部阻击。此时,皮部参战的全体指战员心急如火,力求进一步寻找破寨有效方法,召开诸葛亮会。皮定均司令员综合各方面的意见,决定仍以挖坑道的办法挖到寨墙下爆破破寨,又选定寨墙外东北角广济桥北桥沟距寨墙30米平行挖两条坑道,测定距离、药量、速度等数据,以求一次爆破成功。指定1支队作战股长许德厚和侦察队长周光朴负责。
  作战方案定下后,各部队展开城下练兵。经军区批准,又调来3团参加攻寨战斗。一天下午3时左右,皮司令带许德厚到阵地侦察敌情,在东门外西胜寺用望远镜向寨上观察时,镜片反射被敌人发觉,敌人开枪射击,子弹打在皮司令背后的石碑上,碑上飞溅起的碎石落在皮司令的背上,满背流血。皮司令退下火线后,由张力雄指挥继续作战。寨内敌人为预防我军再次挖坑道,在地面上放置玩社用的铜锣,以地下作业使铜锣发生震颤来测定坑道作业远近。当两条坑道接近挖成时,敌人放置的铜锣发生震颤,敌人测定了坑道位置,遂在寨内挖了水沟,利用寨内东街下门水坑里的下雨积水和绞井水,向坑道放水。皮部再次改变挖掘地点,支队命令,为了防止敌人再次破坏坑道,要加快速度,要求提前完成作业。火药装进棺材,棺材下安装轮子,推进坑道预定位置,一切准备就绪,由35团担任攻击任务,进入攻击位置后,指挥部命令起爆,两条坑道同时起爆,一声巨响,山摇地动,黄土冲天,顿时寨墙的东北角关帝庙后寨墙外侧塌陷了一个大缺口。尽管寨墙被炸塌,但因两条坑道仅装药2吨,爆破药量不足,炸开的寨墙缺口只有二三十米宽,塌下来的寨墙土近两米高。皮部猛攻数次,一个班虽进入突破口,但仍受到守敌的疯狂阻击,未能攻入寨内。困在密县的杨香亭,力请国民政府军岳某的队伍赶来解围。岳部一路占领荆木岭,一路占马岭山东端,准备俯冲大冶。结果被皮部担任打援的县独立团与区干队截回。3天后,日军又从登封县城前来夹击皮部,在花椒岭西侧向岭东放了数炮,也被打援部队赶回。
  在增援无果的情况下,敌人惊恐万状,深感寨子难守,准备弃寨出逃。第一次以西寨墙暗道突围,被皮部打回寨内。刘光华又于7月31日在火神庙寨墙根挖了一个高宽各2米的洞,8月1日,刘带残部分3路从洞中出逃。一路顺寨墙北走河西经东施村去卢店;一路正西越沟,上火石岭去沙沟;一路行至牌坊地受到攻寨部队拦击。除百余人冒死逃跑外,大冶攻寨之战共毙伤敌人400多人,国民党登封县党部书记崔鼎甫被击毙,生俘500余人,缴获长短枪500余支,机枪3挺。双方交战历时半个月。由于大冶寨易守难攻,加之登封日寇和卢店、唐庄伪顽数次增援,皮部腹背受敌,伤亡300余人,付出了沉重代价。
  民国34年(1945年)8月15日,日军投降后,八路军奉命南下。国民党大冶镇长刘元龙命吴金标当指挥,令所属派民夫,重修寨墙,又将南寨墙向外扩展10余丈,与南小寨相接。并在南小寨北门上嵌石匾刻“论启”二字。
  民国37年(1948年)6月5日,中国人民解放军包围大冶寨。国民党大冶镇守护队发现解放军围寨后,准备弃寨,出西门逃跑。刚出西寨门,发现解放军已把寨围得严严实实,于是返回寨内,把枪支弹药慌忙投入寨内几眼水井中,打扮成百姓模样,从东门、南门出逃。解放军不放一枪一炮进入寨内,大冶寨解放。至此,结束了国民党在大冶的统治。
  新中国成立后,大冶寨失去了防御作用,在20世纪50年代初卸下寨门,把寨门解体成一尺多宽的木板,用砖垒墩,把门板支起,用作大冶完校低年级课桌。我上小学时的一至三年级课桌,就是用支起来的寨门门板。包裹寨门的铁皮去掉后,留下了凸凹不平的铁钉眼,写起字来经常把纸戳烂。60年代至70年代,一方面当地农民用寨墙土垫粪沤肥,另一方面镇区扩大建设规模,向寨外扩展,逐渐拆毁夷为平地。2007年,编纂第二版《大冶镇志》时,我们想拍一张寨墙的照片,哪怕很短的一段寨墙也行,可我们寻遍寨基也未能找到。最后在南小寨西侧拍了一张残破得面目全非的一小段,收入志书内。现在难以寻到寨迹。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上一篇:重温书信年代下一篇:栀子花开
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