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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 父

2016-4-21 16:30| 发布者: 登封市文联| 查看: 1557| 评论: 0|原作者: □ 杨岱昌

摘要:  岳父走的时候,我也陪在身边,算是为他老人家送上了最后一程。尽管他老人家很眷恋这个世界,很想在这个暖暖的家庭里多享受一点快乐,更想看着他又一个玄孙降生,听听唤叫老爷的童音,可是他终究没有等到那一时刻, ...
 岳父走的时候,我也陪在身边,算是为他老人家送上了最后一程。尽管他老人家很眷恋这个世界,很想在这个暖暖的家庭里多享受一点快乐,更想看着他又一个玄孙降生,听听唤叫老爷的童音,可是他终究没有等到那一时刻,无情的病魔把剑锋对准了他的咽喉,用尽了最后一把力气,一位80多岁的老人终于停止了呼吸,时间定格在了农历乙未年的九月初一。
   生死有天,80多岁的人了,相比他老人家一定会知足的。
   岳父得的是食管癌,自前年病情被确诊后,已经到了晚期。一个将近80岁的老人,如果要动大手术那一定是折腾不起的,安全起见,只能保守治疗了,也就是说只有熬日头了,至于能挺多长时间,那要看他老人家的造化了。
关于病情,对他来说我们只能守口如瓶,幸好岳父年轻时候得过一种叫梅核的病,往往吃东西下咽困难时,他总喃喃自语说,梅核病又犯了。
   饿死病,哪敢让他老人家知晓,一辈子没有坏过良心,一辈子给别人待客做菜的他,如果知道自己得了噎食,慢慢地被饿死、瘦死,这样对他的精神打击是何等的残酷、何等的绝情。
   病魔无情,谁人能防,做儿女的只能在无尽的伤痛中,多花费一些心思,多付出一点代价,多奉献一份孝心,陪着老人度过这段屈指可数的时光,让老人家少留遗憾、多存向往。
   岳父家在农村,弟兄五个,排行老三。年轻时候,由于家境贫寒,弟兄又多,没有上过一天学、念过一天书的他可谓吃尽了苦头。尽管大字不认,可岳父也算是个有心计的人,那个年代,为了生活,他下过窑厂、开过粉坊、做过豆腐、还干过生产队长。岳父一生憨厚、耿直、清白,在大集体的那个年代,别看当个生产队长,手里还是有一定的权力,最起码能想着法子让自己的子女跟着自己不忍饥挨饿。可耿直、认真的岳父向来公私分明,从来没有利用手中的便利为自己的家庭或子女带来一丁点好处,哪怕是大食堂的一个馒头,集体的一粒粮食,他都不沾一丁点便宜。
为了不忍饥挨饿,岳父学会了厨子,掌握了一门厨艺。那时候,在农村会个厨子,也算是个体面子的活。
   岳父的厨艺是练到了一定的火候的,蒸馍、炸馓子、炒菜、烧汤样样都会,谁家有个红白喜事,总少不了他这一大厨,由于岳父为人厚道、厨艺又精,他的名气传遍十里八乡。
   岳父的厨艺我是有所领教的,同样是一份炒白菜,经他手炒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,油而不腻,清爽可口,诱人食欲,在多个场合我曾聆听并见证过他传授做菜的技艺,有时还能从他那里学到点烹饪的厨艺。
   岳父同我是一个属相,也许是性格相近、脾气相似,在与岳父相处的时候,他总能和你掏心置腹地聊一些话题,尽管话语不多,词语不惊,但很朴实、更受用,有些还会得到启迪和教育。
   记得最深的莫过于他给我们讲抗日年代、讲大跃进、讲“文革”、讲他所亲身经历和见证过的一些人事,语重心长的谈话,耐人寻味的唠嗑,总让人记忆犹新。也许是他经历的太多了,也许是他感悟的太深了,他想让我们这一代人了解过去、知道珍惜、懂得感恩。
    岳父的一生,算是一个辛苦而又幸福的人,辛苦的是一辈子忙忙碌碌,为家庭、为儿女、为生活。尤其是在两个儿子的身上操了不少心、费了不少劲、也做了不少难。儿子也算争气,活出了人样,也给老人家挣足了面子,也算孝顺,让老人家享受到了清福。
   而让人费解的是,岳父晚年的时候也与岳母一样得上了绝症,十年之后树叶飘零的季节也随她一道而去了。
    岳父走的那天,我刚到医院探望过,一切与往常一样,只是声音有点沙哑了,本想着他还会再坚持一段时间的,可没成想老人家说走就走了,他走得安静、走得释然、也走得坦然。因为这一天是农历的九月初一,这一天天堂的路也许更通畅、更宽广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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